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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黄暴小清新通吃,主要看心情!
常年欧美圈(RPS完全OK) 二次元腐宅,全职啊龙族啊嘿嘿嘿小排球k都可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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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旧调重弹 by fiercynn

这是我基本上看的为数不多的historyboys的同人佳作,能够看到dakin和irwin最后he其实也是很开心的事情,两个人都为对方磨去那么多棱角,这样的狗男男才是真爱!

At Large:

Fandom:Stuart Dakin/ Tom Irwin (The  History Boys)


Author:fiercynn


翻译:Berlin9


Link: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4683




And the songs you sing are the songs you've sung




“多年前我们和命运有个约定,而现在正是兑现诺言的时候,完完全全,实实在在。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当世界沉睡,印度将会迎来复苏和自由。一个时刻降临,并不被载入史册,当我们踏入新的篇章,当一个时代终结,当一个国家被压迫已久的灵魂,得以表述。”


– JawaharlalNehru  [注2]


 


“你这个变态,Dickie,吞下一片指甲你都能拉出一个螺丝锥。”


– SirGerald Templer 对Lord Louis Mountbatten说[注3]


 


这都是Akthar的错,真的。


Dakin第一次提起他和几个Culter的同学还在见面的时候,Irwin有些惊讶。但他又想,那些有关Sheffield,学校,甚至包括Hector的纽带足以让他们在那么多年后保持联系。事实上,Dakin说他和Scripps来往频繁,差不多每个月他们两个都会和Posner加上Akthar一起吃顿饭或者喝几杯。


当这种重聚的日子再次到来时,Dakin和Irwin已经——无论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凑在一起三个礼拜了。“你应该一起去,”Dakin对他说。


Irwin挑眉,闪烁其词道,“我想你们要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噢,不。这么多年我们听对方用不同的方式讲一样的几个故事已经无聊到死了,”Dakin笑的有些得意,“连Posner都不能让场面有趣起来。去吧,他们看见你会很高兴的。”


而Irwin怎能拒绝那个提议?或者说,真相是,拒绝任何Dakin在意到开口要求的事,尤其他还提了不止一次。


Dakin对他提要求倒不是少有的事;相反的,Irwin被他自己屡次三番答应Dakin的心血来潮这个事实吓了一跳。但他从未向Dakin要过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许这是一种平衡互补。


于是Irwin就挤进了Scripps报社边上一家酒吧的单间,和另外三个曾经的学生一起,上帝啊。他们也都才下班,来这儿在晚饭前喝一杯,因为Akthar和他的妻子定了晚些时候的电影票。老实说,Irwin仍在消化“Akthar结婚了”不是Dakin的一个玩笑,然后他错过了谈话的中心内容。


“——接着他试图告诉我Churchill要负全责,”Irwin把思绪拉回来时Posner笑着说,大概是在讲他的一个学生。


“狂妄的小混蛋,”Dakin评价道。


“你还好意思说,”Scripps哼了一声,然后Dakin狠狠地拍了他的手臂。


“那孩子说的也有道理,”Akthar说,“Churchill在处理印度问题的时候就是个蠢货。”


“没错,但我想这不能抵消他对英国历史进程做出的总贡献。”Scripps指出,Dakin点头表示同意。


Akthar耸肩,“我只是在说也许我会喜欢这小子。Churchill的形象被过于理想化了,但这孩子显然没有被蒙蔽。为他干杯。”他啜了一口啤酒,然后放下杯子看着Irwin。“嘿,Irwin,你应该做一期关于这个的节目。探究他在印度时期的作为,还有他可笑的种族主义。名字可以叫‘丘吉尔是个傻逼’。”


“我不确定BBC会怎么想,”Irwin冷冷地说,“这个标题,至少。”


“你从来没有做过有关英国帝国主义历史的节目吗?”Posner皱起眉问。


“没有,”Irwin承认,心不在焉地摩擦着他的腿,一个老习惯,即使几年来药物和治疗或多或少止住了疼痛。


“为什么不呢?”Dakin问他,挑起一根眉毛,“太具争议性?还以为你喜欢这种。”


“我平时不研究这类话题。”


“哦对,因为自负才是电视节目成功的秘诀。”Posner不为所动地说。


“告诉你吧,”Akthar说,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就像想给Irwin惹什么麻烦一样,“今年八月—15号—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独立十五周年,你应该聚焦英国在之间做了什么,特别是两国分裂的部分。还有他们是怎么搞砸了的。”他向Irwin挑战说,“如果你做了我就把它当作教学材料上课用。或许还能让校长用大屏幕放给全校看——她可喜欢我了。”


“我也会用在我的课上,”Posner插进来。


“嗯,我不知道,”Irwin怀疑地说,“而且之前几年我的节目没你的推广照样运行的不错,谢谢。”


“拜托,”Dakin又开始坏笑,“你可以揭露一些平时历史课不教的事实,提出不同的角度。我们知道你有多喜欢那样做。”


“首先得要我的制片人同意,”Irwin谨慎地说,但Dakin正在看着他而他的屈服只是时间问题,Irwin知道那时间还不会很长。


“好吧,希望BBC能从心底挖出一点点愿意展示真相的东西。”Akthar说着再次举起酒杯,他看了看表,喝干了剩下的啤酒然后站起身,“就这样,我先走了。”


他们都把这看作一个离开的信号,Posner和Scripps在穿好外套留下酒钱的同时争论着BBC究竟有没有心的可能性。Dakin凑向Irwin低声说,“我们在外面吃,还是你在家里有安排?”


“我昨天买了些鲑鱼,”Irwin说,忍着不因Dakin呼在他耳边的热气而颤抖。


“那就这样吧。”Dakin做了决定。


Dakin到他家去也不是少有的事——恰恰相反。虽然第一夜他们滚上了Dakin的床,但之后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Irwin的房子里。部分原因是第一个早晨包括了Dakin去上班前难以忍受的十分钟尴尬,主要还是因为Dakin对他的房子一见钟情。他喜欢屋里摆放的每一件东西。那些家具是Irwin几年前和另一个男人交往时买的,实在非常喜欢所以在关系结束后没有换掉。他喜欢厨房,干净而现代,与屋子里具有年代感剩余的部分形成反差。他喜欢用手抚过书架,挑出几本厚书然后嘲笑Irwin竟然有《十九世纪的自给农业》和《一切的意义:牛津英语词典的故事》这种收藏。[注4]


通常他们不在晚上加班,Dakin直接从办公室回到Irwin的客厅继续工作。Irwin会浏览一些手头上各种节目的材料。但实际上在Dakin来了之后Irwin几乎什么都做不了。这有点儿愚蠢,到现在Irwin还会在Dakin出现在门口时感到意外,同时又觉得Dakin把他的房子当做自己家一样不那么奇怪了。


Dakin迷人的姿态和开放的性格让他足以适应任何环境,但Irwin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里。他杂乱无章地工作,文件和纸张散的到处都是,咖啡桌,沙发,地板。Irwin猜想他在办公室里应该不那么做,他选择在这里抛开常规,接过Irwin递给他的酒,松开领带让Irwin继续为他颈下苍白的皮肤分心。


这个晚上,他们回家后Dakin开始工作,Irwin干脆不再和往常一样试着看文件。再一次地,他对自己让了步,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偷看Dakin——当事人正在专注地工作,暂时停止向他投以意味深长的眼神或者坏笑,留给他一个好看的四分之三侧脸——他起身去准备晚餐。


他们吃的很晚,从不早于九点。近几天Irwin动手做饭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不少。单身的时候经常是一顿孤独的披萨或者咖喱,但Irwin觉得他喜欢那种为两个人做饭的精准。以及,Dakin对美食从不吝啬赞美之词,就和其他方面一样。这让某些东西在Irwin体内复苏:热量,渴望,但还有别的什么,更柔软的东西,Irwin不敢为之命名。


晚餐解决后Dakin跑去洗碗,Irwin终于可以抓住这段不会被干扰的时间处理白天剩下来的细枝末节。不过很快Dakin又出现在门口,手还是湿的,领带不见了,衬衫扣子一路散开然后Irwin不得不停下来,在放下一切走过去吻他之前记起怎么呼吸。


而这让Irwin惊恐地意识到Dakin如此轻易地进入了他的生活,就好像他不属于别的地方,他沉浸于和Dakin互相熟悉对方的身体。Dakin在做爱时不怎么说话,一开始Irwin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对Irwin来回的凝视,还有小心翼翼托起Irwin臀部然后亲吻它们的方式,比Irwin期望的说明了更多。


但Dakin从不留下来过夜。最开始他还会找理由说需要提早准备上班,那时Irwin就半信半疑,之后做完不到十分钟他就会离开。区别在于他不再提供借口,即使是在这样的周末。


有时Irwin觉得Dakin在考验他,想让Irwin开口,让他留下来。他觉得他可以从Dakin离开前的眼神里看到这些,挑战和失落都在一瞬间。而“他可以对此做点什么”的想法让他难过。


不过Irwin一生都没有对什么事非常确定过,而他们模棱两可的关系对Irwin来说仍在犹豫不决和缺乏安全感之间徘徊。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让Dakin做决定会更好,让Dakin引导一切的走向。这更安全,对他们两个都是。向来如此。


 


*


还有两周可以完成手头节目的后期制作,而Irwin开始认真搜寻领土分割的材料。这两周不怎么令人愉快——Dakin一直在超负荷工作于是Irwin只能开始回忆上个月独自一人的日子。然后Dakin的案子结束了,终于,他们去了一家Irwin从卫报上看到的阿根廷餐馆庆祝。


“我必须承认Akthar是对的,”Irwin在Dakin问起工作时回答他。“材料有很多,我需要做的只是提取有用的部分。”


 “我不怎么了解印度独立运动,”Dakin深沉地说,喝着他的马尔贝克[注5] 。他狡黠地透过酒杯看了Irwin一眼。“你没教我们这个。”


 “嗯,这不在牛津剑桥的考试范围内,不是吗?”Irwin指出,“而且你可以选择所有的专业,本科却偏偏读了英国历史。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任何人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学习克伦威尔。[注6]”


 “Hmm,”Dakin哼了哼,“那你找到了什么下流的小细节?”他斜着眼说。


 “哦,各种各样的,”Irwin说,忍着微笑因为Dakin就是这样无可救药。“比方说我可以选Cyril Radcliffe,他是那个被指派去划线的地理学家,把整个国家分成印度区和穆斯林区,后来成了印度和巴基斯坦。”


 “那有什么引申内容?”


 “他第一次到印度没过几个礼拜就画好了分割线。”


Dakin愤怒地说,“那太可笑了。这个国家,上帝啊。”他看上去像真心被惹恼了,就算这是件一个世纪之前的事,而Irwin突然意识到Dakin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会把大屠杀和修道院相提并论的男孩了。


他阴沉地点点头,切着牛排,“单从个人喜好来说,我也许会关注Louis Mountbatten。”


Dakin皱眉,“Mountbatten?他不是那个海军英雄吗?”


 “是的,不过那是一战的事了。他是Victoria女王的外孙,印度最后一任总督,还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还有婚姻问题。谣传他的妻子在印度和Jawaharlal Nehru有染,那个之后的印度总理。[注7]”


Dakin低声吹着口哨。“然后你要告诉我他老婆乱搞是因为他是个基佬!”


 “不幸并非如此。”Irwin微笑着说,而Dakin开始大笑。


那瓶酒就和食物一样完美。他们喝到半醉才回家,这次的性爱草率而不讲究,更多的是嬉笑而非愉悦的呻吟。之后,Irwin在想Dakin会不会因为太累,加上酒精和高潮导致的疲惫留下来。但几分钟后Dakin起身时他什么也没说。到现在Irwin已经习惯了。




*


下一次Cutler-Oxford重聚日到来时Irwin刚确定完节目的主线。巧合,他想,可以顺便把材料带去给Akthar看。


事实上,材料非常多。Irwin可以找好几个切入点,但最后他决定选自己认为最连贯最引人入胜的那个。这也许不是最学术的研究,但肯定很有娱乐效果。


Akthar看完了大纲然后抬头看着Irwin。“所以你的假设是如果Nehru没有和Edwina Mountbatten鬼混,也许Mountbatten就会更加谨慎,选择在印度逗留更久来处理独立问题,因此分裂就不会发生了?”


 “没错,”Irwin确认。


 “但...这不是真的,”Akthar缓缓地说。


Irwin皱眉,对他的反应有些困惑。他原本以为Akthar会...很满意。“也有可能是。”


“可你会把它们说成就是真的一样,”Akthar指出,“就好像这是可能发生和真实发生的焦点。”


“你可以那么说。”Akthar的嗓音中有种Irwin无法理解的信号,这让他感到不安。


“但没那么简单,是吗,”Akthar激动地说,并非真的在提问,“没有什么简单的转折点,很少有这种东西,这次更没有。Mountbatten可以婚姻美满,和他忠诚的妻子性生活频繁,结果可能还是一样的。真相是这次分裂的责任并不在Nehru,或者Radcliffe,甚至不怪Mountbatten,或者任何人。错在大英帝国一开始就是帝国主义的混账,腐败了几个世纪,对英属印度残暴的统治,然后以为可以在几年内收拾好残局,推卸所有责任。所有部分都有它们的作用。像Mountbatten这种人显然使情况更糟了,但这件事总结不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Irwin看着他,这荒唐到他都想笑了——不是因为Akthar说的话和这件事本身,为了另一件他认为和谈话相关的事。“当然,”他说,轻轻摇了摇头,“当然这是英国的错,当然理应责怪帝国主义。但没有人想看这些。”


“哦?”Posner挑眉问道,“为什么?”


Irwin耸肩,“我以为这很明显——徒劳无益,原因之一。而且这不够有趣,”他说,“责怪整个国家会让人们内疚,责怪整个文化体系,也就是他们自己的历史,而不是几个个体。做节目的过程中我明白了让观众认为自己应受谴责不是个好主意——他们很可能会换台。”


“对啊,上帝禁止你的观众对过去感到一点害怕。”Scripps干巴巴地说。


Irwin再次皱起了眉。“这完全离题了。重点是每个人都知道大英帝国有罪——”


 “真的吗?”Akthar轻声问,但Irwin没有察觉到,继续说着。


 “——而且我记得,是你建议我用一个新的角度看这个问题。”


 “我没有,”Akthar摇头,“我建议你给出一些经常在讨论中被忽略的相关事实,不是炒作无关紧要的细节。而且我建议你讲些真正发生的事实,不是可能发生的虚构故事。”


 “但这都是同一件事的某个部分,”Irwin坚持道。他看了一眼Dakin—因为他知道Dakin看问题的方式也是如此,他知道Dakin也生活在这个充斥着虚拟语态和知识魅力的令人眼花缭乱的世界里。但Dakin拒绝和他对视,皱着眉还咬着嘴唇。


Irwin被迫一个人面对Akthar。“没有真正零散的细节,你知道的。历史具有关联性。”


 “理论上,是的,”Posner同意道,“问题是你忘记了当你全神贯注与理论时可能产生非常真实,切实的后果。比如为了赋予历史事件一个新的意义就曲解它们,以及它们发生的原因。”他摇着头说,“而且,我们有什么理由以和‘大英帝国’完全无关的身份发言呢?我们的确没有生活在1947但我们还是英国人。我想,是我们的共谋让你害怕。”


侍应生拿着他们的支票走过来时Irwin还在思索答案,被三双审视的眼睛钉在原地,但显然第四双故意忽视了他。


Dakin结束沉思,拿回零钱然后在任何人拦住他之前站起身,虽然他们都在抗议。“抱歉,得走了。”他心烦意乱地说,接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Irwin被他的突然离席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抓过大衣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他在门口追上了Dakin,“为什么走的那么急?你的酒都还没喝完,而且现在才八点半。”


Dakin转过来面对他,脸上严厉的表情让Irwin停住脚步,浑身发冷。“我必须现在回家,”他尖锐地说,“我家。还有工作没做完。”


即使Irwin看不出Dakin在说谎——他没有提起过,之前没有反对喝完酒和以往一样回Irwin那儿,从没拒绝过上床这件事——他也可以从Dakin的脸上读出来。他的嘴唇可怕地拧起,眼里闪着蓄意的微光,就像他在等待Irwin说些什么,等待挑衅然后让这不知算什么的情绪连锁下去。


但Irwin的喉咙发紧,他做不到。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他没把握去发现究竟是为什么——虽然也许这能让他解决问题。


他只是静止在原地看着Dakin,被自己的思绪围堵,感觉似乎过去了几个小时。但即便如此Irwin仍来不及缓过神,阻止Dakin大步走向黑暗。




*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Scripps直截了当地说。


 “我知道,”Irwin回答。而他的确知道,真的。他全然明白闯进Scripps的工作室然后问他关于Dakin的问题(求助,他的大脑提醒道)非常不合适,也许还有些不成体统。但Irwin花了整夜凝视天花板加上整个早晨假装自己没那么做,然后他几乎给Dakin的办公室拨了一打电话,但仅是这个念头就让他被一阵几年都没遇到过的恐惧吓到窒息。有时他也为Scripps总对Dakin的行为有种本能的理解感到愤恨,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达到这个境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于是Irwin来了这里。


 “看,”Irwin说,“我知道。但另一个选项似乎更糟。”


Scripps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我会假装你没说过那句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天哪,Scripps,我已经在这儿了,你打算告诉我吗?看在他的份上,如果你不愿意帮我。”


 “就是为了Stu我才不想告诉你。你应该去问他。”


 “求你,”Irwin说。


Scripps一定听出了他嗓音中的绝望因为他沉默了一会儿,盯着Irwin看。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跟我来。”他说,带着Irwin穿过嘈杂的印刷间来到一个混乱中安静的小天堂。他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小张纸递给Irwin。


“Scripps,这——”


“看就是了,”Scripps不耐烦地说,然后Irwin低头看向那张纸片。


这是一则简讯——讣告,已经开始褪色但没怎么发黄,当Irwin看见陆军上尉 James Lockwood, 3rd Battalion Lancaster and York时差点停止呼吸。


Irwin早就知道了,当然。他在这发生的几个月后才发现,那时好奇心指使他去查了查以前学生的去向。事实上,Irwin也看见了Dakin的名字,他写的某篇法律案情摘要还透露了事务所的名字,而他茫然地凝视了二十分钟然后关了窗口。


此刻,他的手指在重读讣告时略微颤抖,试着把那个他认识的,欢笑着的,自以为是的十七岁男孩和照片上严肃的士兵对上号,却不能想象任何一个的死亡。


最终他抬起头。Scripps透彻,敏锐的目光对着他,一些Irwin记得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东西有增无减。“你知道Jimmy为什么会死吗?”


 “盟军误伤——”


 “那是直接原因,是的,”Scripps打断他,“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Irwin没有回答。Scripps叹气,“这是他打到目的的手段。他参军不是因为他想去,只不过是唯一可以去剑桥读书的办法。”


 “我不明白——”Irwin开口。


 “而他觉得剑桥是个值得任何代价的奖赏——说谎,作弊,自我贬低,甚至搭上生命。他觉得为了达到目的,中途无论做什么都不重要。”Scripps轻轻摇头,尖锐地看了Irwin一眼。“你认为他是从谁那里得到这个想法的?”


Irwin浑身发冷。这——Scripps试图说的——“所以你认为Lockwood死了都是我的错?”他空洞地问。


Scripps难以置信地喷了一口气。“昨晚你有没有听见Adil说的话?没有人需要对整个连锁事件负责。但你是一部分。我不确定你明白了没有。”


Irwin拧着那张纸,他不得不放下它以阻止自己把那该死的东西撕掉。他平静地看着Scripps,“如果你想说什么就不要拐弯抹角。”


 “好吧,”Scripps同意道,“为什么你没有来找过Stu?”


Irwin眨了眨眼,被突然转变的话题问的猝不及防。“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想找他,有了你的资源找人不会很难。所以为什么你没去?”


这是事实,当然,但Irwin仿佛又中了一箭。他记起Scripps向来能在确切的时刻说出真相,即使Irwin有谎言作挡箭牌。Irwin逼迫自己尽量冷静地再次开口,“我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害怕。”


 “看得出来,”Scripps挖苦道。“但点醒我吧,可以吗?为什么你害怕?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想那很明显,”Irwin生气地说。“我的声誉,我的职业生涯都可能不保——而且上帝啊,我想我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才让他想要这样,这都是我的错而Hector死后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他走得越远越好。”


 “对,我猜也是这样,”Scripps说,温和了不少。“只不过,重点是你不仅让他想要,而他需要的不是你离他而去。他需要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不像你传述给我们的那样。”Scripps低头看着他自己的双手,Irwin想,就算世故如Scripps也有脆弱的时候。“我想直到Jimmy死了我们都没有正确理解,事实上你可以做些什么改变你的生活。”


这击中了Irwin,那时,他完全没有把Dakin看作一个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他是一个Irwin脑中构想出来的形象,在多年前就是某种性吸引的象征,不可抗拒且非常危险。他把他当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推动的过火,逼迫Irwin就范。


也许他一直试着不把Dakin看作年轻人因为这让他更容易接受,但Dakin的确还年轻。而Irwin的过错就是把他想成禁果,他们之间的任何事只有Dakin逼迫才可能发生,他必须引导一切该死的的走向,一个人推倒Irwin领地上的栅栏。


他从未想过可能Dakin也需要他做些什么。


 “哦,”他说,“哦。”


 “没错,”Scripps说。


 “Scripps,我——”


 “就他妈的快去吧,”Scripps催促,“而且别以为你可以养成来找我的习惯。你有问题,你去和Dakin谈。”


 “谢谢,”Irwin说,意识到那远远不够。


Scripps翻了一个白眼,“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应该再给你一个机会。看在Dakin的份上,不是为了你。现在,去吧。”


 


*


Irwin直接去了Dakin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去那儿于是他花了不少时间环顾四周。和他想的一样,这里整齐空荡的可怕:密密麻麻,一看就很枯燥的书本排列在书架上,桌上那些冒傻气的玩具肯定是别人送的礼物,没有画框没有生日贺卡没有任何私人的东西。Irwin见过Dakin稍有家居感的公寓,当然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也不怎么温馨,但不知为什么这让他紧张。


Irwin进去时Dakin才开工了一会儿,他从电脑前抬起头来,不过什么也没说。他期待地看着Irwin。


“嗯,”Irwin开口,然后停下来,舔了舔嘴唇。一路上他都在拷问自己的大脑该怎么处理这个。Dakin也有他的盾;智商和自傲阻拦着Irwin直抒胸臆因为他知道Dakin一定会把他推开。Irwin同样知道他的勇气不足以支撑他再受一次这种威胁。


尽管他处境不妙地站在这个严肃的办公室里,Dakin还表情难以琢磨地看着他,Irwin突然瞥见那张他拿给Dakin看的稿子正突兀地躺在地板上。就那么一张纸,在整洁的大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然后他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觉得英国那时候该做些什么?”


就算Dakin对这个问题感到了惊讶,他没有表现出来。“你是说关于印度和巴基斯坦吗?”


“对,对,”Irwin不耐烦地说,“你觉得他们不应该撤离?”


“他们当然应该滚蛋,”Dakin回答,“但他们走掉的方式糟的要命。”


“但那才是问题所在,你想,”Irwin说,“他们知道自己搞砸了而他们不得不离开,没错。他们同样清楚如果在很早之前离开结局不至于如此。所以他们想走得能多块就多快...在战争之后,而他们知道还是让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自己善后会更好因为英国的干预只会雪上加霜。”


Dakin的脸颊上浮起几丝血色,Irwin理应感到胜利但这对他的痛苦而言不值一提。Dakin的双臂交叉在胸前,“听起来挺高尚嘛,”他说,“但完全是在扯淡。事实上英国以为只有他们的继续出现才是问题,但那该归功于他们已经造成了的既定历史。画几条边界线然后弃之不顾不足以弥补过失。”


Irwin想了想那场事故——他是怎样眨了眨眼,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记忆卡在Dakin那个激情的,可怕的颠覆性邀请。他想了想,Dakin出现在病房里的样子,忧心忡忡,困惑不已,还是那么,那么的年轻。他想了想他的罪恶感,不允许自己去看Dakin面对拒绝的反应,仅是说服自己这是正确的做法。然后他想了想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Hector的葬礼上,Irwin自己冷静的表象和Dakin平滑的面具,他甚至都没有试着去看穿它。


他想,该死。


“那现在英国该怎么办?”Irwin问,嗓音有些支离破碎。


Dakin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就好像他从没想过会听见这句话。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正在把Irwin的身体灼烧出一个洞。“不再做一次会是个良好的开始。”


有那么几秒钟,Irwin根本不能把词语连起来理解,因为它们正在他的耳朵里翻滚,把其他东西挤了出去。等他恢复后,他几乎希望那些困惑可以回来这样他就不需要去理解,不需要做出反应然后面对Dakin的言语带来的后果。


“没错,”Irwin说,空虚又失落又难过,“没错。”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一定是走得比自以为的慢很多,因为Dakin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回来时他还没到门口。“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哪,你真是笨死了,你知道吗?”


“是吗?”Irwin问,有点儿头晕目眩因为Dakin就在这里而他的困惑瞬间开始回炉。


“绝对是。”Dakin咬牙切齿地说。“我没让你走,这正是我说了半天的事,你还是理解错了。上帝啊,你一直都想错了;生活不仅仅和结果有关,说谎和作弊不能带你去你真正想去的地方,你不能总想着精确掌控[注8]一切——但你让我如此确信我可以做到,明白那不是真的之后我更加恨你——”


——而Irwin还以为这场谈话已经无法让他更难过了,但这句话在一瞬间把他切开,在敞开的伤口上撒盐——


“——但之后我想开了,”Dakin继续说,“而我假设你也学到了教训。”


“没有,”Irwin沙哑地说,“不,我没有。”他苦笑,“没有谁能教我。”


Dakin顿了顿,双眼明亮。“现在有了,”最后他说,而Irwin不得不吻他。


很快他开始回吻,紧紧抓住Irwin的肩膀,紧到挫伤的地步。Irwin在喘息间喃喃地道歉因为他不得不这样做,Dakin咬住他的下唇然后低吼,“闭嘴。”于是Irwin不说话,任由自己迷失在缺氧和放松中,感到过去他曾搞砸的一切席卷而来又去了其他地方,现在他知道了,现在Dakin在这里,和他在一起。


Dakin后退一步,面色潮红,头发乱成一团,嘴唇红得那样色情让Irwin的血液都向下半身涌去。“我们该走了,”Dakin喘着气说,“我们应该现在回家。”


而上帝啊,“家”这一个字就让Irwin硬了起来。“那你的工作?”他抗议,不过他也知道这抗议有多无力。


 “见鬼去吧,”Dakin说着抓起公文包把Irwin拉出门,用力戳着电梯按钮。“见鬼去吧,反正我讨厌这个工作,太他妈无聊了,他们把我炒掉也没关系。”


 “不过他们不会辞退我,”电梯到了之后Dakin补充说。他把Irwin拖进去,没等门关上就把Irwin推到电梯墙上,用湿润,温暖的嘴唇袭击他的锁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Irwin喘着气,紧搂着Dakin的脖子。


Dakin意味深长地笑了。“因为我进了牛津,”他说,而Irwin也开始笑,几近笑出眼泪来。


 


*


他们把对方干到精疲力竭时天还没有黑。他们摊在Irwin的床上,喘着气,Irwin觉得自己的骨头以一种舒服的方式化成了水。


“操,”Dakin无目的地说,或者是冲着天花板说的。Irwin可以看见Dakin的嘴角聚成了一个愉悦的微笑,即将扩散成无遮掩的,全然的笑容。但仍有一件事在困扰着他而他明白自己必须面对。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Irwin轻声说,“我...今天早上去见了Scripps。去问关于你的事。”


他能感到Dakin在身边紧绷起来,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是冷漠的,而且他还在专心地盯着天花板。“奇怪的是他竟然同意和你谈。”


“在威逼利诱下,即便如此他也没说多少,”Irwin承认道,“不过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Dakin问。这是一个测试,无疑这是另一个测试。


“为我没有直接来找你。”Irwin说。边上Dakin沉默了,片刻过后Irwin紧张地笑了笑,“我应该直接来找你的,我知道。但有时候你的确很可怕。”


这次Daikin看着他,眼睛搜寻着什么。“你知道如果我们要继续下去,”他温柔地说,而Irwin的呼吸因为这句话中深沉的暗示慢了半拍,“你需要不再害怕。”


Irwin吞咽了一下,“我知道。”


Dakin点点头,再次移开视线,“那么Don告诉了你什么?”他问,语调小心而谨慎。


于是Irwin总结性地复述给他听,Dakin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然后因为Irwin正在试着前进且不害怕,再加上他必须知道,见鬼,“你怪我害死了Lockwood吗?”


Dakin抿了抿嘴。“那时候,是的,”他说。“虽然从不觉得Hector的死是你的错。那倒是很讽刺。”


“现在?”Irwin忍不住问。


“不,”Dakin简单地说,“我改主意了。”


Irwin想起了他之前的话——但之后我想开了,而我假设你也学到了教训——然后他意识到那儿的核心问题,就在那里。


这是个Irwin可以解决的问题,他想,只要给他时间去尝试,尝试,再次尝试。


很快Irwin的幻想被打断了,Dakin坐起身来开始找衣服,动作一如既往的缓慢而不慌不忙。Irwin注视着Dakin穿上裤子然后伸手去拿衬衫,和之前他们睡过之后毫无区别。


不过今天应该是特别的,一切都会从此改变。Irwin此时还不知道,但这是事实。


明天,Irwin将回去工作并重写关于印巴分裂的稿子。


两天之后,他会把助理给他的材料都退回去然后要求更换新的资料来源,因为那些都不是来着印度或者巴基斯坦的作者。


这周末,Dakin会把Irwin当作约会对象带去办公室派对,Irwin只会有一点点尴尬,而Dakin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他。


一个月之后,他们会去事务所的送别派对,因为Dakin辞职跳槽去了BBC。他说,打诽谤官司和审查制度比税法有趣多了。


六周后,那期节目将会播出,然后它的引人入胜,原创性以及准确性将会受到媒体界和学术界的双向好评。Dakin的名字会以业内咨询的身份被列在Irwin后面。


十个月后,Dakin的房租将会到期于是他会正式搬进来,不过没怎么声张;一年后他们会养一只狗,一只猎狐犬[注9]因为有时Dakin格外的英式;再过六年左右Irwin会去牛津领奖,另一期尖锐的历史研究,在颁奖典礼上Dakin捏着他的手小声说,“现在高兴了?”,而Irwin点头表示赞同的时候并不会在意那个奖项,或者牛津。


不过,现在,Irwin并不能预见那一切,只知道他此时此刻在这里。而这是一次战斗,他想,因为现在他们之间仍存在着问题,仍有争纷和疑问需要解决,他们也还没有彻底和好如初。Irwin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他有足够的希望以及,他想,勇气去这么做。然后他说,轻柔地,“留下来。”


Dakin僵在原地,接着转身看着Irwin。Irwin向他微笑,试着表达他的期翼,试着失败后重头再来,不去惧怕,用学到的一切弥补过去。“留下来,”他重复了一遍,心跳加快。“请你。”


Dakin丢下衬衫,吻住他,然后照做。


 


END


 


注1:来源于一首诗(Lockwood在课上引用过这一段)


"England,you have been here too long, 
And the songs you sing are the songs you sung
On a braver day. Now they are wrong." 
 - VoicesAgainst Englandin the Night, Stevie Smith


注2:“Long years ago we made a tryst with destiny, and nowthe time comes when we shall redeem our pledge, not wholly or in full measure,but very substantially. At the stroke of the midnight hour, when the worldsleeps, Indiawill awake to life and freedom. A moment comes, which comes but rarely inhistory, when we step out from the old to the new, when an age ends, and whenthe soul of a nation, long suppressed, finds utterance.”


 – Jawaharlal Nehru (印度第一任总理)


注3:“You’re so crooked, Dickie, if you swallowed a nailyou’d shit a corkscrew.”


– Sir Gerald Templer (杰拉尔德·坦普勒爵士,1898-1979,1956年获封英国陆军元帅)to Lord Louis Mountbatten (路易斯·蒙巴顿,第一代缅甸的蒙巴顿伯爵,曾任英国皇家海军元帅、末任印度副王与印度总督。同时是英国爱丁堡公爵菲利普亲王的舅舅。.)


这两句引文找不到中译,只能随手翻了...


注4: Subsistence Farming in the Late Nineteenth Century and The Meaning of Everything: The Story of the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搜到了第二本书,亚马逊:http://www.amazon.cn/%E5%9B%BE%E4%B9%A6/dp/019517500X


注5:Malbec,葡萄酒的最高质量代表,并且出口到不同的市场,每个品种依据它来源的特性,间接凸显出每种沃土的独特性。葡萄产源波尔多。


注6:奥利弗·克伦威尔是英国政治家、军事家、宗教领袖。17世纪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中,资产阶级――新贵族集团的代表人物、独立派的首领。克伦威尔生于亨廷登,曾就读剑桥大学的雪梨苏塞克斯学院,信奉清教思想。1649年在城市平民和自耕农压力下处死国王查理一世,宣布成立共和国。1653年,建立军事独裁统治,自任“护国主”。


注7:这两个人...都在开头的引文里出现过。


注8:précis-ing,法语,谷歌说是“准确”。


注9:Foxhound,其祖先是圣·休伯特猎犬。最早由诺曼人于1066年入侵英国时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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