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b@撒比希Henrietta_江波涛是我官人☜此人多半有病 妖都土著 心脏嘲讽类碧池生物
这个人黄暴小清新通吃,主要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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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搬运]【露中】Eversleeping 作者:bluefar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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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远东的列车:

亲爱的你lofter里没有这篇我就从你不老歌直接搬过来了反正是给我的相信你不会介意


我太喜欢它了。咱俩不说谢谢。


约定好了给你画个段子( ͡° ͜ʖ ͡°)•ॢ



Eversleeping




给甜甜的生日礼物。原本应该叫做《开往远东的列车》,但你们知道的,我向来离题万里……(最后这玩意儿跟列车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背景是早期沙俄使团出使中国,地点揉合了1668年和1692年的两条线,剩下都是胡编的。细节别在意,我很懒的。
西皮同志生日快乐,我拖的问卷在这里补上【严肃脸

*博格德汗=沙俄对中国皇帝的称呼。
《长生殿》=今年3月在毛国举行的“中国旅游年”开幕上的梗,可真是……




车轮在覆盖着残雪的草地上歪斜地碾过去,车厢里,乘客的身躯因颠簸随着马车的节奏而轻轻晃动。领头车夫漫不经心地抽下一鞭,突然间加重的摇晃令乘车人的头猝不及防地撞在墙上,嘴里发出不满的抗议。偶然地,穿越草原的哥萨克注意到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马背上的骑兵高声问车夫:“你们这是去哪儿?”回答永远是:“去中国。”“喔!是这样。” 得到了并不感兴趣的答案后,好奇心被暂时满足的人摇着头,一边自言自语着:“他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边离开了。这个有着陌生发音的存在,仿佛像只出现在梦里的地方一样怪诞离奇。
通向东方的道路无声无息,骄傲的中华帝国掩藏着巨大的秘密。若谁想解开谜底,他需要踏上那条被称作“西线”的道路,从托博尔斯克出发,沿额尔吉斯河一直走,便会行抵塔拉城。然后向卡尔梅克的阿布赍台吉处进发,离开布哈拉人的地盘后是广大的无水区。旅人回忆着别什卡小河,在那里他和同伴最后一次见到河流的模样,进入前,所有人曾停留五周。
那是记忆中等待结冻的河流,早晨与傍晚会有薄薄的白雾笼罩在河岸上空,水流打着卷儿把枯木和树叶推向更远的地方,它们全部来自无声的白桦和雪松。把货物卸下驮在骆驼身上,然后涉水过河,没有马的时候他们编织木筏。之后延伸而出的所有道路都是荒凉的,环境的恶劣令使团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在此逗留数天乃至数月之久。漫长的跋涉后,人总是无比渴望见到城市与灯火,即使有时所见的不过是废弃的城市中忽明忽暗的光。
再走一段距离后,会看到科科坦。伊万对沙皇说,后者的眼光厌倦地投向丢弃在桌上的国书,点了点头。
那些文件早已读过许多遍,这篇是巴伊科夫,那篇是阿勃林,布哈拉人,荷兰人,或是别的什么。他们从阿穆尔,叶尼塞河或托木斯克出发,不厌其烦地执行着训令,再不厌其烦地报告——“天朝”——中国人对待使者的礼遇如何?通商能否持久,又要征收多少税?无数次地重复过后,大君主早已丧失最初接触一个东方陌生帝国的新奇,等到心中试探与征服远方的温度也快熄灭后,通常,皇帝(或者皇帝们)便愿意听听他的途中见闻了。毕竟,伊万是个捉摸不定的因素,跟其他人一起走过了整条旅途,尽管没奉任何人的命令。
事实上他甚至不确定是否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名词承载了太多幻想和不切实际的部分,每个人都试图了解这比东方更东方的帝国,每个人又都失败,法王的书信没能送达原定的目的地,英国人请求开辟东方陆路的尝试被大君主拦了下来,而迄今为止,除了早就不知踪迹的人们,没有人见过“天国”的真面目。Поднебесный。 
而这时,他已回到彼得堡的宫殿,历经的一切如同梦中,年轻人双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窗子,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睛。他说起旅团长途奔波后到达蒙古,途中有许多被鞑靼人抛在脑后的荒废的城。有一座废墟中建着非常高的八角形石塔,塔尖上挂着数百个小铁铃,在荒漠的微风中发出轻轻的声音,走进去看见黑暗的壁龛中摆放着无数神像,像他们的祖先曾经用桦木雕出简陋的圣像一般,可早就都被废弃,就像从前,就像现在。
越接近长城人烟便越稠密,到达长城的前三天,途中尽是岩石质地的高山,有些蒙古人称它们为圣山,认为可以保佑旅行者路途顺利。离开时,有个手执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的女僧对他说,你将见到他。
“那么,你见到了?”
“见到了。”
他简单地说,显然皇帝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于是他继续说下去。

跨过长城后是下一个考验,从荒漠走向城市的过程就是如此,从一无所有走向不可知。松贡沙城是穿过长城后见到的第一个城镇,紧接着是卡普卡,然后三戈列,最后是北京。从这里起所见的情形与蒙古已大不一样,漂亮而热闹。到处是精美的庙宇,挤满了因他们的异国容貌而好奇地观看的人,市镇中漂浮着奇怪香料的雾气,似乎有色彩,伴随由锣和弦乐器奏出的奇怪音调。这是城市的气息和城市的味道,却不同于以前所见过的地方,比卡尔梅克人或是通古斯人更远。他试图从中找出熟悉的东西,徒劳无功——舟楫云集的大河,官船、酒楼、戏台与园林,图形在眼前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形象,它不是他自己,不是中亚人传说的、那个在世界尽头的中华帝国,不是过去或现在。
他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就像你不能说哪一个城市等同于你自己。难道我们能说过去的莫斯科或是现在的彼得堡在哪一个时刻就是全部的俄罗斯吗?”大君主继续摇头,“不,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说明到底天朝是什么样子。”
在亲眼见到之前,你无法去想象他的样子。他回答。

然后终于是北京,中国人的京城。
你也许看过马可波罗和三海行纪,但这座城市,比以往一切能够幻想和转述的奇迹还要壮丽得多,也包括幻想到不了的部分。生活在北地的斯拉夫人没见过南方,但曾经的南方也不会比它更富饶——蜿蜒密布的运河灌溉它的水渠,更多的庙宇、酒肆和市集令它欢愉,商人们在此聚集,交换蓝宝石、玛瑙、黄金、烟草和丝绸;传教的耶稣会士也在这里,有些人会拉丁文,这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道路平整宽阔,沿途尽是富丽堂皇的府邸,大门敞开;城市中央是他们即将觐见博格德汗的宫殿,从远处望去是一片朱红和金色的幻影,巨大的拱形禁门和森严的关卡是它的护甲。他觉得那里有血的味道——他这方面的直觉一向灵敏。凝固的血与静止的火,包裹着这座城市表面透出的富饶温柔,像一个温和高傲与固执残忍并存的人。
觐见没什么可说的,省去交代所有的繁文缛节,再省去所有关于宫殿细节的记忆,进展得异常顺利。博格德汗端坐在御坛中央的宝座,神情威仪令人敬畏,席间朝臣们低声、肃穆,彬彬有礼。他觉得透不过气来,按照波斯方式盘坐的姿势也令人难受,剩下的不需要回忆太多,因为他已经明白,盘旋在所有人头上是属于古老帝国的秩序与傲慢,透露出它静止的时间,它的威严,辉煌不可一世的现在,或许还有,它的衰朽。
尽管代表这一切的人没有出现——现在他确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就是我要说的。归来的使者对皇帝说。
我以为你会跟我说说——那些和你一样的人,皇帝回答,说说“天朝”。你见过他,这会对你自己有用吗?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长相,他确实是美的,与他的所有土地一样年轻却又不年轻,安静,他身上有属于死去的人和信仰的气息,像荒漠里废弃的佛塔;有快活热闹属于集市和凡俗生活的气息,像科科坦,松贡沙与三戈列;也有隆重和尊严,华丽得像京城,陈旧得像宫殿,和属于他整个人的所有故事一样,外表是金子,内里是血。那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由此让伊万确定了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他带领他游历城市,在属于博格德汗的花园和城墙上看过夜晚亮起灯火的京城,走出宫墙目送运河上的船只离开,在集市里品尝热茶。夜市的戏台上仍旧很热闹,他们赶上了节日,于是街上有抬着神像游行的各种队伍,人群麋集街头,而他早已司空见惯。街旁有灯,很多的灯,人们点亮灯笼和焰火,借着光得以看清他的面容,他有双黑眼睛,和这里大多数的住民一样,在热闹的夜里也会出去看戏,演员更换着丝线与金线绣的华丽服装,一切都恰到好处。这些人喜爱戏剧不亚于北方民族热爱音乐,他聆听着演员们拖长声音唱陌生的语言,在里面被唱诵的只有爱情。
那是关于什么的内容?皇帝问。可是他不记得了,是个关于别离与重聚的故事。他总是分不清写戏的人和诗人,他们是不是同一个?那些韵律听起来太相似,为什么同样的戏码总是乐此不疲?诗人说:七月七日长生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人说,这是誓词,意思是两情不渝,永恒不变。
可一切都是会变的,总会发生许多事。他回答。起初你不觉得,等到它发生,一切都为时已晚。
所有城市的主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他也盯着对方——他为什么要是黑眼睛?那是一片未经探寻的湖泊,无数年外物变换,唯我独存,亟待被发现,被接触……或是别的什么。
这里不会的,我有这里足矣。
几天后他们分别,使团用近一年的时间回到莫斯科,这就是那一次的见面,开头总是不容易被忘记。

再之后的事情要想起来很难。
变化发生了,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像他说的。起初没发觉,可每一次都过于鲜明。
他向来记性不怎么好,何况不止一人愤恨地指责过他,俄国人天生不可靠,那不是愉快的境遇。事情也没办法问人,因为每一次意识到这问题时,他身边都早已换了一个沙皇,总书记,总统,随便什么名称,太多人来过。
就像他现在坐上一列开往远东方向的火车,不知道第几次。有时因为铁道尽头的归属问题争执不休,有时带着无数的物资(“前进,向着苏联的远东!”),几年后再从同一个地方装上火车,尽数搬走;后来连王耀也感慨说横穿西伯利亚的旅途过于漫长单调,为了谈判问题——他的领导人对飞机的偏见远近闻名——再次跨过十天,半个月的距离,来到此地;尽头等待的是争吵,妥协和记忆。每次吵完之后他们不说话,沉默地上车,向相反的方向离去,不知道对方是否曾回过头来,因为自己也没有。
或是只为了一次单纯的造访。是谁说过他们的关系堪称典范?恰如其分、合乎尺度的词,不会因为过于紧密而困扰,也并不冷淡到无以复加。
但却没有永恒不变。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上一次见面时他还听到这出戏,在例行的官方活动上。同样的情节演了两百年之久。那时他们沉默着看台上旖旎,换了一批明黄衣衫的演员,依然音韵悠长。但这次注意到的却是前面,他不曾留心过的句子。
往日荒唐莫再提,你我情缘谁能匹?两心之间有灵犀。
他模糊地听着,他不确定自己听懂了,但又实实在在地听在那里,透过鼓动的,隔着别在胸前的勋章下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他也有心。就在他纳闷着是否需要问一问时,身边那人轻轻地按了一下他的手臂,阻止了问话。
他没说话,不过他明白,然后继续听下去。

所以,车轮前行。
踏上向东去的路。再次碾过有积雪的铁轨从托博尔斯克出发,沿额尔齐斯河一直走,然后塔拉,跨过曾经的卡尔梅克人的地盘,进入无水区。神情冷淡的列车员走来走去,偶尔要求他们拿出票来,问一句:“您去哪儿?”回答仍然是:“去中国。”姑娘丢下一句:“那可要好几天时间!”匆匆走掉,大多数时候这个名字对她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所以不再有结冻的河流,或是需要骆驼和马群的道路,就像曾经他不会想到绵延在西与东之间有一天建起横贯西伯利亚的大铁路,曾经争执得最激烈的地方平静到不真实,界河结冰时两方的哨兵背着枪,沉默地站岗,顶上有红星的门隔江相望;在边境,集市上乌克兰人、鞑靼人和俄罗斯人有时谈笑风生有时吵得不可开交,每到夏天,成批的人们前去海边看曾经的他没见过的南方;所以跋涉千里于数日之间直到他们再次相见。所以一切都改变,而有些又没变。所以一切就这样过去又将继续。如同朝日东升,暮色西沉。
近黄昏时他被摇醒,头顶广播里传来了报站声。
而目的地就在前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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